2023.12.02 -
2024.01.02
个展
| 开幕时间: | 2023.12.02 星期六 |
| 艺术家: | 王一好 |
| 地址: |
頌艺术中心 |
没有边界的花园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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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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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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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牙齿的解剖2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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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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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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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牙齿的解剖1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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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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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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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自然的面庞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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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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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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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蜃景1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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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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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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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蜃景2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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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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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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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花瓣脸颊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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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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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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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半迷人状态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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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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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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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瓷花器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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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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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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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空气的颜色1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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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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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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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空气的颜色2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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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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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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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有机的房子1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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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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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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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有机的房子2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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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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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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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完全花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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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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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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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飘韵花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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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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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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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空气的颜色3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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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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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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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迷宫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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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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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100 × 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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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自画像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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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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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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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戴红帽的自画像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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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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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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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圣母百合3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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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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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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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圣母百合2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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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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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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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圣母百合1 | 王一好 询 价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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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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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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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樱桃花瓣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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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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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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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入眠 | 王一好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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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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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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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2023
花园、南瓜屋、海边的棕榈树、江心屿与海坦山。童年的记忆挥之不去,过去的疫情似乎唤醒了童年中的黑色童话。1993年,出生于温州的王一好,三岁起学画画、十几岁就考入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又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央美院本科和硕士。她十几年如一日,在第四工作室,在王玉平老师影响下,接受了最正统的学院派教育。
犹如花园中栉风沐雨的蓓蕾,在即将垂临的金色辉光中欣然绽放。頌艺术中心最新个展“没有边界的花园”中,青年女性艺术家王一好向我们徐徐展示出她那灵动幻异的想象与活力,以及那幽秘温婉的细敏心灵。这批作品,来自疫情三年的创作,充满隐喻不安的情绪,和安静得令人恍惚的超现实画面。王一好着力于对女性身体风景、自然花朵与肖像重组大胆探索,以舞台构筑的方式达到一种超现实景观。
“王一好:没有边界的花园”
在文学与诗歌传统中,“花园”是意义存在之地,一个个“花园”便是一个个独有的隐喻和寓言,指向着女性、爱情、美好、沉思乃至世界本身。王一好的“花园”,首先意味着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场域——她近期绘画中的那些反复出现的花朵/面孔、风景与静物,将古典绘画的天然亲切感与某种超现实主义杂糅,用模糊、密集、自然和有机的语言创造出属于她的独特世界。
正如埃德蒙·斯宾塞的十四行诗《阿莫雷蒂》将不同种类的花朵描绘为身体的不同部位;王一好笔下的女性也呈现出与花融合的状态,面容与花朵之间的边界被破坏,进入到一种德勒兹意义上的“生成”状态中;甚至整个“花园”都可被视作女性的身体,步入其中便是步入“生成-女人”,意味着不断地通过重组和解构,向着异质元素开放并建立新的链接。
漫步于这座“花园”,可以看到东西方的美学传统被王一好信手拈来,为己所用——这既有古典式美学对肖像共通的理性加工与修饰,又有“移步换景”式的东方趣味,使得作品之间形成某种微妙的联系与共振;超现实的维度也悄然滑入,将画面风格引向偏离与怪异,让物象停留在某种意义悬置的空间,以释放出女性关于现实的别样感知。
也许花园原本就没有边界,而是如迷宫一般充满了分叉的小径、隐秘的花丛以及那些微观的、分子的乃至不可察觉的精神化感知......它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都可以无限延伸,一个简单的物象可能蕴含了多个面向的意义解读,每一张画都可能是另一张画的起点......它们彼此跳跃、延伸、融贯......指向同一个永恒与无限。
身体是王一好艺术实践至今的核心线索,亦是其对心灵景观进行探究的重要引信。同时,作品中花、动物和风景等要素巧妙地与身体进行了超现实地丰富融合,以一种诗意的形式强化了艺术家对于身体的持续思考。
画面中对身体形象的解构与再塑,是为了引导观者超越物质存在的局限,感知主体内在世界的心灵经验。作品中无论植物和动物,还是已与动植物片段嵌合为一体的人像,都不再指涉单纯的被创造出的生物实体。戏剧化的面容、摇曳的枝叶承载着丰富的情感符号和精神象征。萦绕期间的花瓣以其优美的姿态和饱满的形态展现出生机勃勃的势能,作为一种艺术化的暗示,它无时无刻不在提示身体的在场。
作品中身体形象的有机重组是艺术家对个体身份形式的重新诠释。王一好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契合了瓦尔达在纪录片《女雕像物语》中所提出的对于雕像性别化的批判,她们都强调通过艺术实践来颠覆传统固有的审美印象,为性别角色的重新定义提供一种新的视觉可能。由此,在这些花与人的融合变体中,艺术家对女性身体的超现实构想和DNA重组生成的表现形式,回应并丰富了传统东西方艺术形式中对女性理想美的呈现。
诚如王一好所说,“我看似是在画一个肖像实际上是在画静物,看似在画一张风景其实画的是亦真亦幻的心灵迷障。”对女性身体这一概念本身的描绘成为了从不同角度认识其客观存在的方法,并让固有的身体语词成为新鲜的、可触碰的真实体验。由此,身体本身成为一种媒介,成为艺术家通达不可言说之物的隐秘幽径。
“我的风景画中反复出现的棕榈树,在我家乡温州的江心屿、海坦山、瓯江边就生长着很多高高的棕榈树,漫步在瓯江边,太阳下山之前能看到江对岸清晰的山脉,在夏夜的微风中,棕榈树的叶片摇曳着舞蹈,仿佛在述说着这片亲切土地岁月的故事。”
如若没有听过这段话,我们很难想象画面中那些具有梦幻色彩般的场景竟然那在我们周围那么切近、真实地存在着。至少在频繁的回忆中,王一好过去熟悉的自然角落已然成为了一幅悠然独立的画面。它正是来自艺术家最为真实的生活场景之中,同时又将生活极度萃取化了:那些看似遥远、讳莫如深的自然场景,在被艺术家进行回忆与重述的过程中成为了一张她所梦寐以求的画作。由此,它亦真亦幻地同时存在于她的想象与生活之中。
在《迷宫》中,那些熟悉的自然场景本身成为了被布置的景观,它作为背景上的图案与真实的前景共同组构成了陌异的、充满复杂意趣的视错觉空间。在这种错觉环绕的条件下,人仿佛消失在这一神秘的情景之中,但我们不应忽视,在其他绘画中,自然与人类身体之间的关联为我们揭晓出一个谜底:人的身体在生成为自然物的形态时,它反而更进一步发现到了作为人本身的价值。而这些散落在地、仿佛无所凭依、漫无目的的鸟群仿佛正是作为表演者,在舞台展现出基于这一谜底所诱发出的启示。
她在作品中所运用的一系列代表性符号,或花朵、或面孔、或形肢、或风景,都是与性别经验、当代社会文化和情感景观发生映照关联的“亲密”喻体。由此,艺术家通过将这些看似漠不相关的、神秘梦幻的内容进行并置、交融与转化,来覆写出某种转瞬模糊却精确自然的绘画语词。而绘画,正是艺术家“打开这个世界的方式”。
我们相信,未来的王一好,定能将这片独特的花园照料成更为繁盛美好的生命景观,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将从这一视觉经验中发现一个更为完整、理想、真切的自己。
Hi艺术(以下简写为Hi):是什么样的契机促使你开始了解艺术、热爱艺术?
王一好(以下简写为王):三岁开始学画画,我家人没有做艺术的,只是因为愿意涂涂抹抹被妈妈送到她好朋友周老师那儿学画画,周老师是我的第一个启蒙老师,她带我画了很多有趣的小动物。
顺其自然地我怀着对艺术的兴趣上央美附中、上美院,遇到了我的研究生导师王玉平教授,很喜欢他的作品以及笔下流露的情感,我想也许我也能试一试。正式开始做艺术是在毕业离开美院之后,我对职业的规划越来越清晰与坚定,很幸运地能够一直坚持和被支持地在画画。
Hi:你作品里的很多线索、图示和符号通常来自于哪里?
王:来源于对周围世界的观察和艺术史的图像积累。但我更在意它们在绘画性上的作用,所有元素可以看成点线面,我在意的是色块大小、造型、布局等,并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自然呈现。
Hi:这次展览中有哪些作品对你来说意义比较特别?为什么?
王:这次展览有两个比较重要的系列,一个是“面孔/花朵”系列,另一个系列“屏风式景观”。
“面孔/花朵”系列是一偏女性化的景观,她们既是花,也是肖像,观众可以像观看静物或风景那样审视一张面孔,这种混合状态下的对象是我当下所观察到的一种普遍情绪的投射,这个系列是我在疫情期间开始构思的,我的作品描绘的多是女性,她们在与花的融合中处于一种脆弱、无助和被动的状态,其实也是我们过去的疫情三年的人类的普遍状态,社会的原子化倾向与每个个体心理那难以泯灭的创伤。
从“面孔/花朵”系列到以《瓷花器》为代表的"纯肖像",我以“自画像”之名,通过现实中的自己,看到东西方古典绘画中的女性形象,穿越时间并置在同一画面中,但当我真的研究并描绘她们时带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同时看到了借东西方古典美学为己用的某种可能性。
如果说把我的肖像作品视作“静物”作品,同样也能将我的风景系列视作“肖像”作品。“屏风式景观”它们的共性之处是风景都是虚假的,以为我是在画风景其实是在画亦真亦幻的迷障。
比如《有机的房子》中我让生态出现在房子的外表墙面上,让人产生视觉上的错觉,这种画中画的视错觉启发于马格利特,一个常见的日常物品,通过改变它的一个元素,使其变得神奇或荒谬,房子便不再拥有实用价值。在此基础上形态与色调的变化带来的变幻莫测和神秘感是《有机的房子》的核心,这里面有很多绘画性的尝试。
Hi:你觉得在你的作品里所描述内容或情节,跟你的生活、情感有没有什么关联?
王:花朵面孔可以说是某种自我投射与自恋,经常会有朋友说我像某个唐代仕女俑,或是西方某个肖像作品中的女子,透过自己的容貌辨认出不同时空下众多女性的形象,于是我开始尝试吸收东西方古典女性肖像作品的特质,成为自画像的灵感源泉。
黄昏时分的画面多次出现在我的作品中。我喜欢静静凝视夕阳落下的那一刻,阴阳未定,黑夜即将笼罩,有一种消沉的力量在蔓延,褪去白天日光照射下的斑斓与浮华,当周遭的色彩变得单一时,我眼见的世界变得小小的,小到我觉得我可以成为主宰,在夜幕降临时,一切才刚刚开始。
Hi:你在正式创作之前会创作小稿吗?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流程?
王:通常会从一个想法开始,脑海中有一些东西,它们有一个大致的气息,比如“面孔/花朵”这个系列的绘画,构思阶段我会在纸上画出不同的形式状态,并根据真实花瓣给它们构造成不同的花型,构造的过程中给予一张脸不同身份、色彩、造型样式。理想状态下从一张线稿开始,作品的样貌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Hi:你觉得“创作”首先意味着什么?
王:绘画对我来说不是工作,绘画就像大自然一样,我在它面前感觉自己微不足道,但这种感觉反而激励我继续努力享受它。每天画画这件事已经像吃饭睡觉一样日常,在我看来用这种方式去度过余生是很值得的,而且我很享受与自己的画面对话,因为做这件事更能超离现实一点,天蝎i人好像不太能一直生活在一个真实世界里。
Hi:结合你个人的生活经验,如何看待你作品中对于真实和虚构之间关系问题的探讨?
王:人是无法一直生活在真实之中的,这是人之所以为人很重要的一点。虚构是我创作的起源,在我看来作品中的真实和虚构之间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常常是模糊交织的。有时虚构的内容也能更好地触及现实生活中的真相,而某些真实的描述却可能隐藏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Hi:聊一聊你对于“花”和“风景”的独特理解?
王:今年夏天我逃离城市,去了一趟新疆收集素材。新疆太大了,眼见之处全是风景,沉浸式地把自己抛进自然里,在自然中重新理解了时间与空间的尺度,以身体而非头脑去真切感知周遭,高耸入云的雪山、广袤无垠的草原、浩瀚无际的沙漠、满目的花海、成群的牛羊……当我静静凝望它们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未知与神秘。
所谓“风景”,每个人看同一片风景所获得的感受大不相同,它更像是一个心灵的肖像,当我去描绘它时,也是在描绘自己的感知世界。
Hi:你觉得你的作品与这个时代的一些特质互为契合的点在哪里?
王:“亦虚亦实、迷雾剧场”的气息与这个时代当下的社会某种气氛很像。疫情后,有一种不确定性隐藏在一个稳定感的社会后面,看起来很安全,但是一切又有一种梦幻泡影的错置,就好像被夸张的虚假的浪漫爱故事,本质是爱已经无能。
在一个栖身之所中寻找的已经不是长久的安定而是短暂的逃避一下外界的风暴,因为疾病和战争就是很现实的存在,我们也许处于风雨前夜可是疲惫不堪自顾不暇,巨大的社会性创伤,会再后来慢慢的释放出来,大家可能暂时又开始假扮记不得,只是想藏一藏自己。
Hi:我看到你的工作室墙上布满很多大师的画作,你是如何看待你的艺术实践与艺术历史之间的关系的?
王:绘画的形式与图像的含义在历史中不断地叠加,一个有意思的的图像背后包含了很多过往层级叠印在背后。我们欣赏一件作品,不仅仅是眼前的这张画,而是它连接上人类历史上很多的闪光点,带着这一思考,我会在艺术史中挖掘具有人类情感共性的内容。
在新作的图像视觉层面,我有很大一部分工作重心放在研究艺术史,借用最经典的绘画母题往前推进,并以此为基础,在未来的工作中编织一个崭新的叙事,用模糊、密集、自然和有机的语言创造出我的独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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